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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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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07

用5分钟的时间等水凉下来,顺便思念

    感冒了,泡了感冒冲剂和板蓝根。用5分钟的时间等水凉下来,顺便思念。用思念这词儿矫情了,都30一大把的人了,这词儿太嫩。那就用琢磨吧。
    我琢磨着,京城三少这会儿正在新宿的某条街上溜达呢,说溜达有点儿口语了,改晃悠吧。
    我琢磨着,老虎宿舍窗台上的那盆小花还活着,闻着烟味儿喝着可乐,就靠阳光生活着,阳活着。
    我琢磨着,一鸣哥哥还穿着那件ADIDAS经典款的外套,带三道儿那件,红、黄、蓝各一条,SBHH地站在东京街头,老虎在他左边,扬着下巴,很NB很清高的样子,鲍鱼在他右边,深沉地戴着围脖,慈悲地看着众生。他们被人拍下来了,就上了杂志的封面。
    我琢磨着,这个冬天雪还不下站在路上眼睛不眨,那些花儿落在哪里哪里就是天涯。
    我琢磨着,老赖沐浴在天涯海角的风里会不自觉想起冲绳或者北海道
    我琢磨着,老马今天傍晚时分蹲在二环路的马路沿上吟赏西山的云霞
    我琢磨着,大白兔通讯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交通基本靠走取暖基本靠抖地感冒发烧了
    我琢磨着,房房在打开一个来自日本的包裹时发现某个熟悉的地名她拼出那个片假名读做TSUKUBA
    我琢磨着,小妹儿走进幸福的殿堂发现重庆不光是座山城还是座围城
    我琢磨着,大姐孔武有力发来新年祝福不是因为她看见我转发的署名为婷婷的那条短信
    我琢磨着,大家把大家都忘了这才叫常态。所以我们都变态
    我琢磨着,水都凉了,我该去喝药了。
    感冒了。
July 25

筑波一夜,年华老去

 

 

  这是在筑波的最后一夜

  过了今夜我们就老了

  就像我们从前度过的无数夜晚

  一样地苍老

 

  窗外的上万只鸟用上万种姿势飞翔

  它们骤然降落的世界很安静

  鸟屎在墙上

 

  太阳在遥远的筑波落下又升起

  永远是金黄色

  面前的窗户从白变黑又从黑变白

  恍如时光倒流

  那些白的头发

  老的骨头

 

  郎咸平在吉林大学的演讲断断续续

  网速已经不可能再快了

  我们想挽回的时间被上了屉点了水发成了馒头

  然后满神说

  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见的

  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花开

  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

  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什么时候无耻到这种地步

  

  跑题了

 

  这是在筑波的最后一夜

  过了今夜我们就老了

  今天我认真地看了回家的路和路边的草

  诚恳地和每个老师说再见

  我知道

  有些路不会再走了

  有些草不会再绿了

  有些老师也许真的不会再见了

 

  这是个Happy Time也是个Sad Time

  这是个Graduation Time也是个Inauguration Time

  这是个Closing Time也是个Opening Time

  这是个Tsukuba Time也是个nowhere Time

  这是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个最坏的时代

 

  筑波一夜,年华老去

 

 

July 01

追忆逝水年华

 
    几个小时之前,你打出一张黑桃J,把我一J到底。我二了。
    这是2008年的6月30日,我还有一个月就要回家的日子,再过3天出国就满一周年的日子。一年前的今天,小雨嘟嘟出生刚刚3天,我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满地乱跑,1岁的大姑娘了。我会不会愣在原地,在她张口叫我第一声爸爸的时候?我今天看见了你痴痴地看着眼前的蜡烛鼓掌的照片,专注的样子令人动容。匆匆翻过你出生、百日、半年和周岁的照片,那个小不点儿已经出落得有模有样,他们说你越来越象我,可我觉得你越来越象你自己。
    普鲁斯特在一天里冥想了他的一生,那些过去的岁月、故事和人物就象王小波的叙述,躺在河底,看着水面飘过的落叶,瓶子和鱼,就象看见自己的生命逝去。逝去的6月30日是黄家驹的15周年祭日,音箱里传来他的声音,和着凌晨4点15分的熹微晨光,象外层空间压缩过的到期罐头。
    吕饼快当爹了,他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出了压箱底的几张废纸,上面是我们从前写过的字,堆成了诗。难为他了,把这些不值钱的破烂收藏了这么多年。好多记忆其实是靠不住的,如果只靠口口相传的话。比如在车窗上贴纸条飞几百公里的事儿,不是送白猪是送吕饼。不过当年在北京老站“欢迎大连著名球星吕XX抵京”这事儿是真的,不只一个人见过,也上过新闻联播。
    过去的一年我去了北海道,还有冲绳,在筑波找到了读书的乐趣,写了4万字的硕士论文。在长野看奥运火炬,在早稻田聆听胡主席演讲,在东京联合国大学和37个国家的57名国际学生一起探讨全球化时代的全球治理。这些平淡而毫无生气的文字并不能反映当时的情境和氛围,带不来当下那种特殊的气味、声音和感觉。平铺直叙的是我的生活,甚至远非全部,比如富士山,比如JDS,比如我的朋友们和他们的故事。在你希望用史诗一样的语言宏大叙事的时候,my poor language always fail me。或者根本也就是不值一提,人往往喜欢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一回根本不是事儿的事儿。用史老虎的话说,人性是复杂的,生活是丰富的。这才是常态。
    喜欢你戴眼镜的样子,觉得你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你看着她的目光是母亲特有的目光,她是那么地爱你,依赖你,她的眼睛里全是你。昨天晚上,我把视频的你拍进手机里,问自己,这就是从前那个昂着脖子在我面前出现的骄傲的女孩吗?七年时光把你锻造成现在的模样,中间有从喀布尔到白沙瓦的600公里山路,有乌鲁木齐的七天大雪,有从西四到国贸的十里长街,我时常回到从前,看着我们在记忆里聚散离合,喜怒哀乐。你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美,不是因为你更年轻了,不是因为你更懂事了,是因为你的眼睛被爱和被爱包融着,除此之外,不再有别的东西。
   
   
March 30

给我老婆的情书暨致冯艳、史卫华同学的感谢信

 

    我在零点十九分想起你

    背痛正随着音乐爬上这个城市的额头

    你的目光清澈如金阁寺下的流水

    七天樱花

    那么永恒

 

    我爱的你是天空中那颗永远不闪烁的星

    在从喀布尔飞往北京从伊斯兰堡飞往北京从纽约飞往北京从世界所有不知名的所在统统飞往北京的途中

    我们曾如此之近

    铅灰色的距离

    生命开始匆匆逃离漫长的四月

    一个男人曾经翘着二郎腿弹吉他这么唱着

 

    大坂城有两道墙啊两道墙

    达坂城里的姑娘辫子长啊辫子长

    用木棍或者冰

    还有石头,一百吨的石头

    梯形属于几和的范畴

    就好象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

    属于菊与刀的范畴

 

    在联合国的维和卷宗里有你的名字

    阿富汗

    的大眼睛的姑娘

    孤独的节奏每四分之三拍有一次停顿

    RAP或者RHYTHEM BLUES

    我说

    鉴真在第五次的时候成了

    眼睛全瞎了

    你说我又开始说胡话了

    我告诉你其实他很幸福

 

    IPHONE里的歌在唱广岛之恋男的老唱爱过你爱过你爱过你挺事儿B

    估计是踢前锋出身的

    别跟我提杜拉斯或者莱辛

    浑身发抖的时候最好来瓶红星二锅头抱着屠格涅夫睡

    梦见一只大熊

    和集结号

 

    定居和流亡的生活

    是喜欢吃包子还是花卷

    京都的鹿喜欢吃饼干

    善良的眼中有泪

    她不进东大寺

 

    感谢冯艳

    感谢史卫华

    她是雷峰,他也是

    活的

 

 

March 05

转这样的贴不丢人,我同意

1995年莲波原帖内容:

     闲来无事,听歌,听老歌。Scarborough Fair是我很喜欢的一首老歌。因为它不那么美国,因为它那种幽怨的低唱。 我总觉得它和《诗经》有一种很微妙的契合,纵然一个是公元之前,而另一个是百世以后。 它的旋律,仿佛是一阵清风,夹杂着野草野花的苦寒轻香,在大地上缓缓掠过后而我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摇着木铎,边走边呼唤着苍穹,在一望无际的大地与村怦之间采集梦幻。 真地很难忘却这种莫名的联想。很喜欢在异邦的文明之中,还能寻出这样令我心折的古中国的意韵。 试着用《诗经》的格式翻了下,填到原曲中,竟也能唱。
C `




  问尔所之,是否如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  彼方淑女,凭君寄辞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  伊人曾在,与我相知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  嘱彼隹人,备我衣缁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  勿用针剪,无隙无疵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  伊人何在,慰我相思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伴)彼山之阴,深林荒址 On the side of hill in the deep forest green
  冬寻毡毯,老雀燕子 Tracing of sparrow on snow crested brown
  雪覆四野,高山迟滞 Blankets and bed clothes the child of maintain
  眠而不觉,寒笳清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  嘱彼隹人,营我家室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  良田所修,大海之坻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  伊人应在,任我相视 Then she wi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伴)彼山之阴,叶疏苔蚀 On the side of hill a sprinkling of leaves
  涤彼孤冢,珠泪渐撤 Washes the grave with slivery tears
  昔我长剑,日日拂拭 A soldier cleans and polishes a gun
  寂而不觉,寒笳长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  嘱彼隹人,收我秋实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  蕙兰芫荽,郁郁香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  敛之集之,勿弃勿失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  伊人犹在,唯我相誓 Then she will be a ture love of mine
 
(伴)烽火印啸,浴血之师 War bellows blazing in scarlet battalions
  将帅有令,勤王之事 Generals order their soldiers to kill and to fight for a cause
  争斗缘何,久忘其旨 They have long ago forgotten
  痴而不觉,寒笳悲嘶 Sleeps unaware of the clarion 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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